风清云淡

     月中在东南某地有个活动，半夜起来赶稿子。完工后，想来也无法入睡了，索性来此一游。

     开年后，这个二月有点怪，忽而气温旋升至近30度，让人感觉到初夏降至；忽而阴雨连三月，让人畏惧倒春寒。最直观的感受天气的，或许还是那边资本市场的波动，与艳阳阴雨如出一辙。春天来了，只让我们感受到了片刻的温暖和躁动，便又进入了长久的蛰伏。

     对雨，我们向来是感情复杂。有“好雨知时节，当春乃发生”，亦有“七八个星天外，两三点雨山前”。在雨形成的一种比较朦胧的意境里，不同的人生境遇，不同的来日预期，或许是我们决定喜恶的真实因素。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，雨中的春天我们能想些什么呢？期待三月艳阳普照着笑脸，期待贺田外的一片桃林盛开，还是期待那条曲线一飞冲天？有期待就有可能失望，默默地等吧，浸着雨声，品尝人生。

     第一次参加了春耕调查，在天气无常的二月里完成了甬台温金衢之行。有兴奋，在婺城小镇上和浙报几个记者一起吃特别香的油焖鸡；有艰辛，情人节晚上在苍南一家宾馆里通宵达旦写报告。出差已经不像从前一样往往是伴随着旅游了，2月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出差，却一个景点都没去过，路过老家也没空去看。

     房子开始木装了，骑着小驴来往于公司和未来的家之间，迎面的雨滴异常冰冷，去年一年未生冻疮，现在右手已显浮肿态，但心中仍着实有些温暖。

     家，是我们顶着寒风，淋着冰雨，淌着积水奔赴的方向。

    隆冬，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清晨，闯进了雾的世界。
    眼前，是无边无际却愈来愈近的厚白、乳白、苍白、清白……不停地舞动着轻盈的衣袖扑面而来，却不会给你留下温润柔和的质感。摸一摸脸庞，揉一揉双眼，湿漉漉的寒意早已随着不知何时沾染的透明水珠侵浸到了心底。
    眼前，是若隐若现着的柏油延伸的方向。路踩在脚下，却怎么也不会有阔步前行的冲动，害怕那耳边的嘈杂就在数米开外的白色笼罩中，害怕依稀闪烁的金黄后是不经意的睡眼惺忪。也许，对于普通人来说，没有了视线就没有了道路，没有了光明就没有了前途。
    眼前，眼前明明不是黑夜，而雾中的恐惧和担忧却重于黑夜。
    雾，浸湿了人之衣，迷蒙了心之眼。
    云，飘荡于山之巅，回旋于宇之远。
    远望，登上浓雾更浓处，站在俯视大地的高度。在朝阳的新辉中极目远眺，在晨风的清新里细细寻找。迎面不再是纷乱无形、迷蒙缠身之浓雾，身下却尽布金光闪耀、身影轻逸之祥云。云飘楼间，斑斑点点，似画非画，却映衬得群楼如玉宇，天堂现人间；云浮江面，似水非水，层层叠叠，却装点得金龙化真身，银河落钱塘。
    远望，在江的那边、云的上面、山的峰巅，仍然是绿树掩映、青翠如春。“山涤余霭，宇暖微霄，有风自南，翼彼新苗”，五柳先生妙语如斯，隆冬晨霭幻化如斯。
    远望，远望即将到来的新年，与祥云一起挥别雾的空间。
    新年，在朝阳驱散浓雾的高楼，守望着云的磅礴。

    西人平安之夜，世界危困之时。未感天下之太平，反觉人心之太宁。街道两旁冷冷清清，大路侧畔凄凄惨惨，悲乎天寒。

    与灵巡游黄龙、松木、宝俶，为觅美食裹腹餐。少顷，得一黑鱼馆入。见内座熙嚷众人，头冠尖帽，执箸论锅，形似西人长者入我东土，饥馋之态甚为可笑。吾得一尊位上座，曰号为捌，甚是吉利，窃喜，待明日，吾之红股若此数字。与灵食鱼，如饿狼扑食，旋即灭之，间有小斯赠红白尖帽一顶，颂祝词，离去。灵感其诚，并悦己之表，冠之相之，吾亦然。

    出馆步道，款步入得稚店，所盛皆幼儿文具。吾年届三旬，入此店内颇感不适，奈何灵之不畏年事，忽而左，忽而右，三入其相柜，双购其稚品，美其名曰特价。吾亦欢喜，可代吾之礼，遂送灵回住所，拜别。

    辗转三车回公所，提书回住处，续写吾之公文。此文有异，著之乃感为苍生立命、为天地立心、为万世开太平。侧写假寐至丑时，遂留此文，供猪愚览。

    北风呼啸而来，昨天还挂着冬日里的暖阳，可就在今晚，气温下降到难以出门......

    在这突如其来的寒潮之外，我们远在台州的“家”、我们的“国”和“天下”，恐怕都有很多情况变得不顺应我们的想法，冬天的寒意正侵浸着我们的心灵。

    寒风里，丫头一片片地捡起贺田边上花儿脚下如雪层叠的红色瓣片，轻轻装入小塑料袋中，欲仿照儿时压在书页间制成干标本，以留此冬之记忆。晚上，寒风瑟瑟中我们行走在老城的车流旁，她郑重其事地说，要尽快摆脱这冬天的冰冷，摆脱这穷酸的困境。我想我该回答我会的，事实上我也正在尽最大的努力让我们的生活有所改善，让我们的家人不再辛苦，让我们的快乐传递开去。但其实我们都明白，在冬天的寒风中，哪怕走一步都很辛苦，哪怕动一下都很艰辛。

    这个冬天里，信心接受着困境的考验，思考接受着现实的考验，生命接受着自然的考验。所幸我们都还年轻！我想最迫切的不是害怕着逃避。树枝把叶子抖落，花朵让瓣片纷飞，鸟儿以素羽披身，万物需要抛弃华丽固守生命，我们需要脚踏实地以待新春。

    有时候，心存感激会令我们对美好的未来更加虔诚。走在钱江边的涛声中，虽然寒冷，但心涌暖流。感谢我们的家人，感谢单位和银行，感谢生命中遇到的一切幸运、艰难、成功、失败、机会和挑战......

    明天，离春暖花开的日子，又近了一天！

 

    虽然每天都在写文章，却越来越疏忽了博客，今晚索性将一篇征文放上，以补此处的单薄。不得不承认，这篇《沃土》确为应付一次具有某种原因的征文而做，试图假借一种实体的人格渲染某种情绪；但也不得不承认，这是发自本人内心的人格化，是关于理想的一个童话式幻想。    

 

    回望来路，跨越三十年的历程，在山的那头，海的边缘，梦的起点，依然深深地记得那些笑脸、那段岁月和那片肥沃的田野。
    那天，全村的乡亲们都在欣喜地传递着一个消息，那是关于即将承包到户的农田；那天，我和父母兄妹一起，憧憬将来生活的幸福和甜美；那天，穿透老屋房顶的阳光，照耀着年幼的脸庞，我知道人生将在脚下这片泥泞的沃土里启程。
    少年的四季如歌，岁月如画。新苗，是早春耕牛身边的希望；绿叶，在盛夏的田野里无边涤荡；穗浪，飘起金秋时全家人的辉煌；大雪，落下来年丰收前的喜悦。那时，仅仅十来岁的我，已是能够下田耕耘劳作的先锋队。我踊跃地学着父辈们步入农田，左手握秧，右手贴水；轻轻地把肥料拧碎，撒向身边的泥水；沉沉地在云梯上压着石块，与父兄一起拖梯平田……那时不怕苦，那时不喊累，春秋农忙假的七天和一年中最热的半月，我们总是攀比着谁做的农活最多，谁会的手艺更全。蓝蓝的天空下，青青的稻穗间，我在沃土上种植着希望，遥望着它的远方，享受着它的芬芳。田埂边的外衣，谷堆上的镰刀和打稻机里的草帽……还有，还有流汗不止的胸膛、黝黑蜕皮的肩膀；还有秧苗吐翠，稻花飘香，微风送爽。
    沃土，是一片耕耘的心田，是那段磨砺的少年。
    我为了求学而远行，在踏出家乡的那天，我在高坡上看见连绵的群山和浩瀚的海洋，无限地隔开了里面的田园与外面的世界。我发现伴随了自己十几年的那个乐园竟只是一块小小的平原。我已经开始哭泣，那是我为世世代代的贫困而心酸，为离开青土故园而落泪。

    走出校园....（略）从此，我的足迹遍及五湖四海，我的理想飘荡在六合人间。我远离了东海的涛声、江南的竹林和湖山的温存，迈上了开拓远行的步伐，奔向广袤无垠的大地，壮美魁丽的山脊。伴随运送农资商品的列车巨响，沿着徽杭古道，我登临黄山穹顶，感叹红土炙烈；冒着冰冷严寒，我迈入关东漠北，踏进黑土沃野；骑着西域骏马，我奔波于塞外草原，驰骋在白土西边；迎着风沙漫漫，我在窑洞旁默默守候，终于攀上了梦里的黄土高坡。千山万水的崎岖路，千家万户地送服务，背井离乡不算孤独，三年两载不算长久，风餐露宿不算辛苦。我的双脚，遍踩了五色沃土；我的心灵，感动于壮美神州。
    沃土，是他乡远行的壮志，是独闯天涯的青春。
    有一路高歌，也有一路思索。百折千回后，我面对前路曾经无可奈何，然而我对变革的期待却愈加紧迫。那些日子，我们（略）弟兄的激情高昂炙烈；那些夜晚，（略）大厦的灯火彻夜不灭；那年春天，沃土里萌生了新的种子，（略）事业勃发出新的生机。

   “改不一定能活，不改一定要死”。在死生抉择的关口，我们选择了突围，选择了改革。改革，意味着向过去挥别，向未知的世界前行。在改革的大河里，我摸着石头，找到了人生的方向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久违的理想。为了共同的愿景，我们踏上征程，我们阔别兄弟。“兄弟，我要走出农田，带着决心和信念，去探索新的前途”，“兄弟，我要留在乡间，肩负责任和使命，服务我们的农田”。无论是暂时的离开还是永远的坚守，我们的心都牵着彼此，我们的情都深藏沃土。沃土之上，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；沃土之下，一滴滴汗水浸透着我们十年的足迹。
    沃土，埋着逢春再生的根基，浸透逆寒萌芽的气息。
    一声鸣啼唤醒大地，一轮红日爬上山脊，一股豪气冲向天际。艳阳普照下，我运送着新肥前往炊烟袅袅的农户，铺上新膜期待硕果累累的丰收。红霞满天时，我依然陪伴着新车迎接络绎不绝的顾客，又踏上了工地守望着拔地而起的新楼。我不安于水漾桥边赏清波，几欲挺立钱塘侧畔弄潮头。沐改革春风，我把诚信合作的精神广

为传播；借开放大势，我把共同发展的模式推向全国——让沃土和草根的故事到处传说。